2026年8月22日 星期六

辦展心得(下)

 

     

        不知不覺,距離展覽結束的八月六日,已然已過了半個月。距離前一篇網誌辦展心得(上)之分享,也已過了一個半月之久。大約直到最近,才有生活逐漸恢復平常之感,但展覽的後續影響仍在持續著。

        從上次那篇文章分享後的七月,大概到個展前,是愈來愈忙碌緊張的時刻。一方面,要處理學生的兩次口考,一方面要在印製預留時間之前,完成專輯真正的印製檔,同時還要再依次加入邀請卡的檔案確認、海報檔案確認,最後是釋文卡的確認(在此之前,七月中還要確認將海報檔案刊登在八月份書法教育會訊的廣告格式問題)。同時還要完成接續上個月以來的新刻篆刻作品,同時按照自己的規劃,還要完成書法小品作品。可說是一件事接著一件事,一件事解決了還要解決下件事,同時還要應變臨時增加之事,無論是迫於無奈地因應現實,還是自己主動加入之事。

         7月12日參觀溫玉堂雅集開幕,已然是受巴威颱風影響而不得不延後一天的活動安排,當天獲邀上台致詞,能得見師兄師姐匯集所有學生,首度成立雅集讓學生自發運作,有別於師生展,更有助於持久綿延,也不禁同感愉悅。同時在展間也仔細觀察作品之陳列,以作為自己個展規劃作品數之觀摩。同時也因此展,讓我在個展中加入一件新作,即大字的碑楷作品,四尺全開寫十個大字,此作在後續個展展期中頗有氣勢而受矚目,也依序新補了兩件信札小作品,更影響了之後多帶舊作以備用的想法。也因為隔天南下參加口考,遂不克參加星期日晚間的晚宴。隔天的口考,原訂將兩場口考排在同一天,但巴威來攪局,雖然台灣風雨不大,但到日本開會的同事同時也是某場口考的口委,因航班受颱風影響而延期,不克趕在口考前返台,該場口考最後改在23日完成。或許也因為這一天的影響,讓個展前準備篆刻作品和書法小品時,少了將近一天可用。當然,那是到個展前幾天,緊迫的時程中依次完成不少事項時的後見之明。

         在七月中,還傳來高齡博士周所長過世之噩耗,當時相當錯愕。因為在挑選作品集後的照片時,選中了一張有周所長在內的照片,當時心想,之後將專輯給周所長時,還可告訴他,他也有出現在專輯中。但不料這個想法竟然落空,此願竟難圓!

        7月16日,開了一次字典會議。之後在七月18、19日兩天,全家還陪著兩個小孩追蒸汽火車,到台東過夜,當時也受花蓮堰塞湖影響而考慮更改行程,最後順利圓滿。當然也少了兩天可準備作品,但在民宿的晚上,倒是利用時間將最後刻的兩方受委託的印章,佈好印稿。在台東行的兩天前後,主要是寫和寄送邀請卡,同時,從月初至月底,持續不斷加入新佈好、上石的印稿,而持續刻章修印。而專輯的檔案大約在7月7號左右交給廠商印製,約半個月的時間,最終在27號印好寄出(雖然作品集已多次校稿,但也許校稿當時較為忙亂,還是有些錯字和疏漏沒有校到,美中不足,有些遺憾!但最終印製的成品質感比預期好)。除了那張全開中堂碑楷大字之外,也寫了兩張小字信札,接續之前寫的第一首詩,三首詩作也在17號拿給老闆裱褙。從台東返家後,就是密集修印的時間,口試過後的隔天24號,決定不再修印,而開始將要展出的作品鈐印,扣除之前展過的六方作品,到隔天25號也共鈐好七十幾方作品(具體數字要之後編號排序後才確定)。鈐印不是一次就好,有時候不滿意還得重鈐,耗去不少時間。25號到心玉盦上課那天,領到老師熱騰騰剛出爐的題字版篆刻二集,同時之前玲寶姐收藏的作品要借展,也一併帶給我,當時忙亂了,都忘記提醒。從7月26號到30號,內人帶小孩回南部丈人家,這幾天是最後衝刺的時間,所有預計安排的事都幾乎趕在這幾天內完成。26號邊修印邊鈐印,尤其一些細朱文或朱文小印,都是反覆修過再鈐,鈐過再修,最後才確認。有一方印美意延年,最後關頭修了兩三個小時都還不滿意。7月27日將最後七方印修好並鈐出,整整搞了一天。同時在這一天將沒有刻邊款的作品挑出,共約四十幾方。於是在28號和29號兩天,幾乎都在刻邊款,同時在29號,也撥時間將所有印拓排出,近期前已先將所有的印章按照字數多寡編成檔案,因此在檢查有無刻邊款之時,已將這些印石按照編號排序,並貼上標籤以便快速索引。之後排印拓檢查印拓是否缺漏,也按照編號檢查,每張印拓的右上角要先用鉛筆寫上編號,後來發現的確有缺漏,或者是某張印拓飄到某處找不著,因此又補拓了兩張。29號還將一部分的書法作品題簽,這樣才知道這是哪件作品,如此方才便於現場場佈。30號當天,將最後五方未刻的邊款完成,又將所有印箋寫上釋文和石材名稱,最後則是用鉛筆標價。已有收藏的先貼紅點。然後將未題簽的書法作品也題簽完成。這天晚上,開始將書法作品邊題簽邊放行李箱,之後將篆刻印石放行李箱。主要的書法和篆刻作品,便各自裝了一個行李箱。剛好家中已有的行李箱,大的放得下書法對開作品,否則事到臨頭,也沒有時間再買行李箱了。所有的事情忙完,將隔天場佈要帶的所有東西準備好,也已經是十二點多了。書法小品沒有時間寫,篆刻邊款也多數未拓,錦盒的題籤先前想做,也不可能完成。臨時將一些之前展過的的書法小品和已做好畫仙版私下收藏的篆刻舊作放入行李箱,隔天果然派上用場。

        隔天31號場佈,一早還利用時間,寫了六件一筆箋的書法小品。十點半前完成,和學生楷傑約好一起搭Uber載行李及其他無法放入行李箱的全開和裝框作品,前往蕙風堂,還繞到影印店取他們月底雙人展的海報(月初正忙的時候,還挪時間幫他們的個展題字)。開始場佈,原先只約好我和我兩位學生要一起場佈,但前一天錦章師兄Line我詢問是否需要人手,果然他知道我缺少經驗,因此師兄師姐再加兩位幫手,共七位一起場佈。我給了錦章兄作品清單以及作品集,他構思了半小時多,詢問我一些問題,便開始規畫書法作品的場佈。我則和另一位學生一起處理篆刻作品。這樣忙著場佈,到下午一點半,還沒有真正完成。所幸帶的舊作篆刻和書法小品,都派上用場,同時現場請兩位學生(澳門來的嘉凡班機因雷雨延誤,十二點多趕到),在我請溫玉堂幫手午餐時,幫忙剪貼一些篆刻新作,貼在小畫仙版或小冊頁書中,這樣才更填充了小品作品之內容。

        就這樣,於下午兩、三點左右完成所有作品之佈置,同時從下午開始,便有一些參觀者,幾方印章也在溫玉堂幫手們場佈完後搶先貼上紅點,開啟了為時七天的展覽。個展期間,我幾乎從早上十點半開店後,或早或晚些,便到展場,一直到晚上接近七點關店時才返家,只有中午外出用餐時不在展場(有一天順福兄刻意中午來幫我照看)。重頭戲當然是隔天八月一日下午的開幕和晚宴,這也是除場佈的早上之外,最忙碌的下午,一直到晚上八九點。開幕式的盛大和書法界及學術界的嘉賓一齊蒞臨,想必給同好們留下溫馨又盛大的印象,晚宴席開三桌(一桌十六人大桌兩桌十人小桌,預定的第四桌空出,轉移到月底),和同好、嘉賓、朋友們度過情誼熱烈的一晚。因為個展期間自行輪值,一直都在展場,晚上回家後再吃完晚餐,也多八點多。除了卸展前一天晚上,六點左右內人帶兩位小孩一起來展場,接待完剛好在展場細看作品的後輩,全家一起到師大綜合大樓一樓的義式餐廳用晚餐,再步行回返,直到九點左右才到家。這幾天在展場原訂要看書或鈐印的,幾乎都只能利用午餐前的一點時間,處理一些作品題詞之事,中午過後或者從早上開始,多數來賓接續參觀,如有相識者亦多所接待,也實在忙不過來。有兩天最後收尾前都還有後生一起在展場交流聊天,更不用說如鄭毓瑜院士雖然先答應要來開幕但後來又發現有交接典禮而不克前來,但也是十點半不久就進來展場,還有一天是我延遲了幾分鐘到展場,就發現已經有朋友在現場等候了。有些意料之外的朋友突然出現,有些預期有邀約的師長朋友,最終也沒有到場。每天晚上幾乎是疲累地上床,隔天一早九點十點又準備出門。在展期中,也有一些素不相識但因為喜歡篆刻作品而大方收藏的書畫學習者。緣分果真奇妙,冥冥中,作品會找到自己的知音。

        最後一天五點半左右卸展,也有朋友主動前來幫忙,人力比預期充足,最後建銘兄和江倍幫到最後,我們一起將卸展的作品和幾盆大花籃搬到車上,江倍幫忙載回。我們三人最終在住家附近日式料理一起聚餐,感謝這些朋友們一起費心幫忙卸展!讓個展順利圓滿!同時我先前擔心的七月底八月初颱風侵台機率高,最終在個展前後都有一段天氣不穩定的時候,但剛好個展期間都是晴朗天氣。

        個展後,忙著為已經收藏的篆刻作品,將印箋放入塑膠套,錦盒題籤,並張貼印面於錦盒內裏,也忙了一段時間。之後陸續轉交收藏作品給藏家,寄發作品集給一些朋友、前輩,又忙了幾天。但先前繁忙緊繃的狀態,也逐漸放鬆。同時在個展前,個展中的一些委託作品,也要慢慢規劃流程來佈稿,刻就。個展後也收到一些委託,這些也都要漸次依序完成。同時之前擱置下的論文修改,也要慢慢暖身,恢復狀態。生活逐漸返歸平常,音樂也漸次在生活中飄揚,但個展之影響還在慢慢發酵。專輯寄出後,有些前輩不吝在信件或訊息中,表達肯定之意,這些都是人情往來中的涓滴互動,足以肯定所付出的不會白費。有前輩在個展當中專程從桃園前來參觀,拿了專輯後並約好要寄送自己的專輯,果然幾天後專輯寄到,同時我也再寄回自己題辭的專輯版本給該位前輩,並請他將之前展場拿的無題辭本贈與他人。這段時間還將篆刻作品當面拿給藏家,或和藏家約好一起碰面聊天。從個展前的邀約,到展覽結束後的互動,人情往返,冷暖自知。我傾心想結交的某位臉友,利用這次個展大膽提出邀請,沒想到人在中部的臉友最後竟然應允前來,而且晚宴中晤談,才知該位臉友是我大學大一屆的學長,且和沈秋雄老師和莊耀郎老師都有往來互動,和沈老師更是密切。這都是一點善緣匯聚成善果之福報。當然也有答應要來參觀,但最終因事或不明原因,個展期間並未出現,但也有臉書朋友,素未見面,卻也帶學生前來校外教學。有些朋友或學弟妹,前來參觀,讓我意外至極,感到十分驚喜。凡此種種,都是值得筆之於文,足以憶念之事。

        個展後,也找了時間,前往觀賞剛好在此時期上映之奧德賽,一圓當初的願望。回想最後緊鑼密鼓籌備作品的階段,無論是書法或篆刻,專心投入準備作品,無疑是幸福的,但我也不想一直過這樣的生活,反而始終想著還要回歸讀書的生活。最終能讓讀書和詩書印一起融合在教研日常生活中,而不是像專業書篆家被藝術、教學填滿而失去自由讀書的時光,畢竟讀書才是詩書印能不斷積累之活水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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